老利津/她们在缝补社会的一块伤疤

原创发表于：2022-10-03 11:34:560次阅读0人点赞0条评论添加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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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看，是老麻纺厂的北门；向南看，是老县社的北门：这里曾经是利津县最繁华的地片。供销大厦、百货大楼都在附近，小商小贩到处都是，就是今天，路两旁也还有不少的店面、小摊。

每每走进县社北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李记烤地瓜”，这也算是利津的老品牌了。再向里走，路两旁是一些店铺，几乎一间一个，都是小门小户，有的是平房沿街开了门，有的甚至是老平房的伙房开了便门。店面小，经营也比较单一，大都是传统的手艺，与女人们的针头线脑有关，干的都是修衣服、修裤脚、换拉链、缝纽扣等手工活。手工活最吃功夫，她们一天几乎都在小屋里忙着，很少见她们出来。也很少见有客户上门，如今的人都喜欢买新的，旧的就扔了。可以想见，她们挣钱很难。

可是，让我不明白的是，她们靠什么坚持了这么多年。看看这些门头，都算是老字号了，就是我这个从未和她们打过交道的男人，也知道她们都坚持了二十年多年了。每每经过这些店面，我总会产生一个疑问，“她们挣钱吗？”有时甚至隐隐产生恻隐之心，“她们容易吗？”有次我问老婆子，老婆子说：“既然开了这么多年，一定能挣着钱，不然早关门了。”这倒是真的。可是修个裤脚三元钱，换个拉链五元钱，缝个纽扣一元钱，卖个纽扣才几毛钱，她们能挣多少钱呢？

我突然想那些鞋匠了。就在水利局门口，一拉溜修鞋的。按我的理解，鞋子破了，就不穿了，甚至旧了就不穿了。皮鞋也无需钉掌，皮鞋破了也无需钉皮子，旧了破了扔了了事。可是，这些人天天坐在那里，一辈子吃定这一行了。偶尔也见有人来，他们（她们）坐在皮匠对面的撑子上，脚上穿着一双拖鞋，看着皮匠给他们钉掌钉皮子。这一幕以前我很熟悉，因为我也曾给我新买的皮鞋钉掌，也曾经给破了的皮鞋钉皮子，可是，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啊。

我终于想明白了，还有很多人生活在十几年前的那个时代。县社小区，多次想改造一直没有改造的棚户区，这里住着一些身处下层、生活困难的人。不光这个小区，社会上还存在不少生活困难的人，他们需要鞋匠，需要“修衣服”“换拉链”，鞋匠和县社的这些店面就是为这些人而存在的。收入微薄的人群，需要这些小店面；这些小店面的人，需要这些微薄收入的人，靠他们挣点微薄的收入。

她们是手工活，挣的是辛苦钱，她们自食其力，挣的是安心钱。她们是手艺人，她们的存在，是一种情结，也是一种坚持，也是一种良心与责任，她们在缝补社会的疮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