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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津的村名原来有这些讲究和学问,快看看你老家的村名是啥来头?

打开利津县地图,

你会发现,

那些密若星辰的村庄名称

各具特色、别有风趣。

我们从铁门关向东北看,

几乎逢村必有个“屋子”缀尾,朱家屋子、前关屋子……

带“滩”字的村也不少,大滩、斗滩、前后平子滩……

而在利津中部至西南部,则多是刘家、李家、孙家……


 

倘若再展开东营市地图,

在原利津老四区属地上,

还有以序数加一个“村”或“户”字为名,

如一村、五村、二十五村、“十八户”、“二十一户”……

迥异而又奇特的村名,

记载着历史印痕,

诉说着忧患兴衰,

验证着沧海桑田…… 



鼻祖东迁离枣强,公输事业姓成庄

究根寻源,利津有记载的移民最早始自北宋哲宗(1086)年间。到了明朝初期,移民规模加大,形成了以山西洪洞、河北枣强为集散地的移民中心。


 

黄河带来了巨量泥沙,利津土地资源大增,吸引了大量移民。利津博物馆雕塑:利津移民垦荒情景再现。崔光 摄影

 

“问咱老家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要问老家在哪边,河北直隶枣强县”。利津西南部大多数村庄,就是在明洪武元年、洪武二年由山西洪洞、河北枣强一带迁来的。“鼻祖东迁离枣强,公输事业姓成庄”,这句流传已久的民谣,佐证了明初大移民时名称形成的特点。那些以姓氏打头或嵌入姓氏的,成了这些村庄的永久标识。尽管后来随着人口的繁衍及其它社会原因,有的村进行了分离,但村名中仍保留着姓氏。



今利津县北宋镇梁家村,于明洪武二年(1369)梁氏始祖梁中森由直隶枣强迁此立村,取名梁家。离梁家村4公里处的簸箕刘家,与梁家同年安置,立村人刘强、刘景兄弟二人由河北直隶枣强迁此,因以祖传手艺编簸箕为业,也是为了与其它刘姓村名有所区别,故村名为簸箕刘家。将手艺加入村名的还有张锢镥(修瓷器的)家,锭杆子刘家等。船王,明初王氏一家由枣强移来建村,村址紧靠大清河,居民以养船为业,人称“船王”,这个村名加进了职业。利津街道张窝村,明初张姓人家由山西洪洞县迁居到利津,初来时没有房屋,多年住在窝棚里,人称“张家窝棚”,年久之后改称“张窝”。拓荒立村时的艰难,一个“窝”字足以道尽。


 

簸箕刘村,明洪武二年(1369),刘强、刘景兄弟二人自枣强迁此立村,因以祖传手艺编簸箕为业,故名簸箕刘村。崔光 摄影

 

带姓氏的村庄,多是散点式安置。这是为什么呢?明初元明之战,山东是主战场,利津是海盐主产地,控河锁海,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拉锯式的争战,使利津一带“十室九空,白骨蔽野,田庐荒芜……”,也成了当政者移民的 “宽乡”。当时移民政策规定,兄弟数人或同族者不得安置一地,为便于荒地的开垦和后代的繁衍生息,对移民进行了适当分置。

 

崖西村100多年前立村时用的本轮小推车。崔光 摄影

 

利津县城北关高家的族谱(见附图)中详细记载了这一现象。而后来的移民则允许投靠同姓本家,利津城西官庄即是一例。星转斗移,随着村庄的增多和便于区别,村名除去加上传统手艺外,还有加入方位的,如前张家,后张家,坡韩家(在斜坡地上立村)等。当然,也有双姓、三姓、四姓的,如董王庄,吴苟李家,崔王张于家(后因黄河决口该村地被黄沙,遂名为沙窝于家)。这是利津明初移民区别于以后几次移民的一大特点。



利城北关高氏家谱附载其祖上所迁山东各县情况,谱中表明,利城北关高氏始祖高至公及其祖上三代于元至正年间分迁山东平原、海丰、阳信、商河、洛口、长山、新城、齐东、邹平、青城、淄川、莱芜、利津等地。

以序数为名的村庄,曾经是一幅洪水肆虐下的流民图 

这些以序数为名的村庄,大多在今天的垦利区永安镇一带,但它在上个世纪40年代前,属利津县四区,俗称“利津洼”。


 

那些以序数为名的村庄,大多是上个世纪30年代乘船顺黄河来到利津东北洼垦荒的。

 

清咸丰五年(1855)6月19日,黄河在河南兰阳决口夺大清河道自利津入海。此后百多年间,黄河“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淤出了大片新淤地,形成了以利津四段、垦利区渔洼为顶点,面积2000多平方公里的现代黄河三角洲。


 

黄河给人们带来灾难的同时,也带来了财富,那就是广阔的无垠的土地。清末民初,利津洼产出的大豆通过黄河运往各地。

 

新淤地草深林密,土地肥沃,自光绪年间至民国初年便有因洪水酿灾而失地的流民前来开荒种地,进而成为民国政府一处新的移民点,曾专门设立“滨(州)蒲(台)利(津)沾(化)广(饶)淤荒设治筹备处”,将灾区人民迁到黄河口开垦荒地,自谋生路。


 

今垦利区永安镇及利津爱国一、爱国二等村,也叫做顺着黄河水漂来的村庄,大多来自鲁西南梁山、嘉祥寿张等县。

 

1935年,黄河在山东省鄄城董庄决口,淹及山东荷泽、郓城等15县,灾民达250万人。国民党山东省政府将4200余人迁移到了利津四区,这些灾民按每组200人被划成了八个大组和若干个小组,在现在的垦利区永安镇周围安地建村,并以一村、五村、七村、二十五村这样的序数命名村名。“八大组”便成了这一区域的共称。饥肠辘辘衣不摭体的难民们掘地为室,烧荒种地,依靠大自然的恩赐开始了新的生活。七十多年过去了,序数村名仍在沿用,有的村民因地泛碱另择位置建立新村,也仍然保留了序数的村名。


 

爱林一村,1959年立村,最初为太阳升屋子,1964年与卜家庙子、灶立码头、西宋迁民合并,为爱护一千二林场,故名爱林大队,1980年分为两个大队,故名爱林一村。崔光 摄影

 

在当时利津东北部,还有一些以数字为名的村庄,如十八户,二十一户,是以建村时的户数多少为名;头段、二段、三段、四段,则是在分配土地时将地自西向东划分成段,移民居住在哪一段,立村时就以那一段为村名;薄家扣子村,分配新淤地时按每家人口的衣服扣子总数分,又因从老家薄家庄迁来,故名薄家扣子。六百步村、一千二村,是以一方土地的长度为村名的。仅有20来户的一千二村是因土地长度1200步而名,地处黄河滩区。某年凌汛漫滩,该村被冰水围困,一时误传1200个村庄被淹,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这些洪水“漂”来的数字村,无不带着黄河洪水肆虐下的“拓荒”痕迹,昭示着沧海桑田的艰苦历程。
 

带有“灶”、“滩”、“盐”、“坨”等字的村名,永远地记下了海陆变迁的历史  

清咸丰四年(1854),一次特大海潮把永阜盐场大部盐池冲毁。次年,黄河铜瓦厢决口夺大清河自利津入海,在几十年间,黄河带着巨量泥沙将铁门关和盐场淤没,昔日繁华不再,但因盐而生的村名则永远地记下了海陆变迁的历史。


 

遭受黄河洪水水灾的难民。100多年前,到黄河新淤地落户垦荒的民众除去政府有计计划的安置外,还有遭受天灾的难民,他们最初建村,也叫某某屋子。

 

以熬盐为生计的人家称之为灶户。谢家灶,位于县城西北部,先是刘姓在此立灶熬盐,得村名为谢家灶。王家灶立村时叫小车子王家,后来以熬盐为生,改名为王家灶。其他如杨家灶、灶户刘等,无不与盐有关。带“滩”字的村也是因盐滩而生。双滩,清咸丰十年,灶户徐天泉在这里开出了两处盐滩,得名双滩,又称鸳鸯滩,后被黄河淤为壤地。寿光移民迁来此地建村,便以双滩为村名。虎滩嘴,原为一处大盐滩,因状似虎嘴,建村时取名虎滩嘴。

 

带“盐”、“坨”字的村庄,则是盐池集中和成盐存放的地方。永阜村,曾是一处盐滩高地,四周均为盐池盐滩,称雄数百年的永阜盐场就在此地,金代置永阜镇。在它的周边,尚有坨上、东西滩、南西滩、西滩等带有明显盐文化的村庄。

沧海桑田,几百年过去了,小村依在,但大海却退去了几百里。
 

后面缀以“屋子”的村名,总给人一种偏僻荒凉的感觉    

一百多年来,利津铁门关以下那百万亩新淤地,为遭受战乱天灾而失去生活来源的周边农民甚至外省流民提供了一线生机。当政者为了安抚灾民也看中了这荒无人烟的“利津洼”,凡报垦者,均发给领单、验单,象征性地收取点费用,鼓励人们前来开垦。


 

清末民国年间,黄河洪水肆虐,一年数决。图为四处逃难的灾民。期间,国民政府在利津洼设立机构,招抚灾民前去垦荒。

 

寻一方肥庾之地,就地垒坯搭一处苇草盖顶的简易房,于是,在那野柳、芦苇掩映下,一座座被当地人叫做“屋子”的土坯房点缀在茫茫荒原之中,风翻芦花,犹如大海中飘浮的小船。

春去秋来,“屋子”周围那一片片一方方刚刚开垦出的新淤地上,大豆、高梁迎风摇摆,已是丰收在望了。


 

陈家屋子现代农业园    崔光 摄影

 

光绪六年(1880),陈家庄居民陈玉春、陈永春二人来到铁门关以北的黄河新淤地上,搭建屋子垦荒种地,年复一年,草屋多了起来,渐渐形成了村落,于是便有了陈家屋子村。朱姓人家来此开荒,朱家屋子村也就叫了起来……许多年过去了,有些村庄已去掉了“屋子”二字,但就其方位和他们的村史来说,几十年乃至数百年前,仍是一、两户人家的屋子。


 

割草窝村民利用荒洼苇草,多以草编为副业。崔光翻拍于割草窝村历史陈列馆

 

集贤村,1890年一名叫刘春芳的在此开荒种地,得名刘春芳屋子,1910年寿光县钟家村农户迁来同住,至1945年才更名为集贤村;徐家集,明洪武二年(1369年)立村,初名徐家屋子,清初设有集市,遂改为徐家集。看来,这是利津移民中最早村名后面缀以“屋子”的村庄了。


 

东方红村,建于1961年,由今汀罗镇裕后、大、小广子、中合、王家屋子居民迁此立村。因处于原集贤乡最东部,初名为东方红大队,后为东方红。

 

解放后,土地收为国有,黄河入海口新淤地划分给地少的村队耕种,这时又出现了一些以村或生产队为名的屋子,如利城屋子、七队屋子、前关屋子等。这些屋子与其他屋子不同,仅有数间,住在这里的人们收完庄稼就走,明年春天再来。还有一些以原籍地为村名的屋子。如1945年河北盐山县刘清玉迁来黄河三角洲垦荒,其住地称为盐山屋子,浓浓的乡情,为“屋子”增添了异样的色彩。


 

割草窝村历史陈列馆  光绪十五年,七龙河村人郭守奎来此开荒定居,因此处草木繁茂,先是叫郭家草窝子,后叫成郭草窝村,1935年政府统计时因郭与割谐音,改为割草窝村。  崔光 摄影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以“屋子”缀尾的村庄早已改变了容颜,但新的“屋子”又会在最年轻的新淤地上出现。不过,那不再是用苦难的泪水筑成的小屋,而是新淤地上的一道亮丽的风景。


 

黄河新淤地。100多年前利津屋子的形成,就是在这样的地貌上出现的。崔光 摄影

 

利津县的村名丰富多彩,风格迥异,既有显明的移民特征,又有浓郁的传统文化色彩。除去以上例举的村名,还有以古代帝王将相驻地或古迹遗址命名的村名,如王官庄,望参门;有以民间传说为村名的,如双井村,老爷庙;有以土质、生态地貌为村名的,如石家碱场、割草窝、荆条岭;有以河、海、码头、树木花草为村名的,如临河、宁海、南码头、柳行高村;有的村名起得非常文雅吉祥,如薄家庄原分为福寿、康宁、维新、和平四街,后来又成为四个行政村,展示了当初村人那深厚的文化底蕴。光前、裕后两村前后相连,村名分别出自《书经》和先贤名言,意为增光前代、造福后人之意。至于新华、新立、东方红,则又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在荒洼里开出的粮田。崔光 摄影

 

大自然造化之神工,孕育了利津这方神奇的土地,那些鲜活、灵动的村名,恰似一个个跳动的音符,组成了一部和谐雄壮、自强不息的民族团结乐章。



利津清代名士张铨诗意:年来海若欲东迁,东去潮声向日边,葭浦芦湾三万顷,果然沧海变桑田  崔光 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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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利津来头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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